赤梦首领的冷笑话

原创耽美 插画 资料设定~宇宙洪荒 自然为神~

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感觉要跟小伙伴彻底脱节啦~~~小伙伴天天沉迷阴阳师 基三娱乐圈汉服男神女神…………而我…………天天看着卡相笑的一脸痴汉【允悲】【允悲】【允悲】【允悲】


不行我要去多看看书冷静冷静…………【允悲】【允悲】【允悲】【允悲】【允悲】【允悲】【允悲】【允悲】【允悲】【允悲】【允悲】【允悲】

脑洞~脑洞~


かくばかり 恋ひむものそと 知らませば 遠くそ見べく あらましものを
恋心自不知,竟如此磨人;当在初见时,远观勿近身。

                                                                  ———— 万叶集·恋歌

层层红枫落叶的开阔地中,坐着一位青年。

他全身穿着锦衣和甲胄,似是武将,但却有着过于白皙俊美的容貌。

青年背对着密实的树林,一手抚着脚踝,那里有一道殷红的伤痕延伸而上,另一手,在看不太清的地方,缓慢的抬起又放了下来,好像在温柔的安慰什么。


男人就这样骑在马背上,紧紧握着刀,皱着眉看着不远处的人。

常年征战的男子目力很好,即使重重树影交叠,枝条纵横,他依旧能在不让人发现的情形下观察到对方的动作。

他曾经在御苑之中见过这个人,除了对方与其妻子不相上下的美貌外,其他未曾留下任何印象,而今这位主公之敌,几乎毫无抵抗的暴露在自己面前…………只要冲过去,用刀刃斩下那颗高贵头颅,那个人……那个正身处危险却不自知,还在安抚刚刚不惜受伤也要救下的猎物,对,那头初生的小鹿明明就是他的猎物…………


血腥的气味似有还无,风吹落更多的红叶,飘飘洒洒落下来,掩盖住了男人嗜血冰冷的眼瞳。

远处隐约传来野狗吠鸣,夹杂着几声狼嚎。

野兽们闻着食物的味道寻找过来,也许,会把受伤积弱的青年撕成碎块,这样自己不需要动手也不一定。

青年却好像根本无知无觉,他将一些捣碎的草汁敷在从自己身上撕下的碎布上,小心的给鹿子包扎,纤细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游走,神色专注。

男人身下的马已经有些烦躁,但被男人用缰绳强行制住,他的眼神一直注视前方,不肯放过对方哪怕一丝动作。

静,很静,森森林木间,只有兽类伏击之时放轻的步伐摩擦落叶的声响…………………………

在男人的注目下,青年处理好了鹿,再次轻碰一下它的头,嘴角淡淡的,浮起一个微笑………………


当青年回过神来的时候,树林已经重归寂静。

他当然知晓自己的处境,虽然脚部重伤,但他还有自信用弓箭,能够应付危机,所以他并没有太在意的,自顾自的包扎小鹿。

但当他听见野兽伏近的声息,抓起手边的弓箭时,只见树丛间闪过一个男人的身影,速度极快,他手上的刀挥舞过的地方,血光四起,几个腾挪间,原本分散的兽类全部被他聚集在一处,向他扑咬过去!

“谁在那里!”

他迅速挽弓搭箭,箭尖直指砍杀野兽的男人,然而那人的身形迅捷如雷,加上他力气不继,手指抖得厉害,根本无法瞄准。

“你是谁!到底是谁!?”

男人并没有回答,当最后一只野兽在他手里丧命,便头也不回的奔袭而去。

………………………………………………

“殿下,谦信公请您过去。”

“我知道了。”

单膝跪伏的男人站起来向少主人行了一礼,仿佛没有看见主人边上的青年一样,转身就走。

“…………………………他……是谁?”

“…………………………”

“他是直江家的继承者,直江信纲。”不苟言笑的上杉景胜此时勾起了唇角,看了看一旁的景虎,“不必在意,他就这个臭脾气,三郎义兄。”

“是这样吗?”

为何……有种奇怪的感觉呢?那个男人……似乎是在哪里见过……那个,火焰般灼烧的背影……………………


…………………………………………

此后,上杉家发生战国历史上最大内乱,上杉景胜取得家督之位。

同时,战乱导致怨灵丛生,在城主景胜看不见的地方,无数百姓终日惶恐不安,黑白颠倒阴阳混沌,昔日爱恨尽皆被埋葬在恶鬼的咆哮恸哭下,不得安生。

…………………………………………

悬崖峭壁之上,穿着白和服的年轻男子跌跌撞撞,精疲力竭后,最终还是落下了悬崖。

不久之后他感觉有一双大手将他托起,有个男人低沉的嗓音问道:“你是谁?为何倒在这里。”

那个瞬间,也许还在遥远过去,便已是永劫的开端……………………

  —— 完——


碎碎念~

关于#炎之蜃气楼#——被安利很久才正式看 一段时间内对人物感情理解都十分模糊和程式化 然后~当然~就出不去啦~原著背景虽然是奇幻类 但剧情和感情都十分逼真 充满狂气和哀恸的女王和狂犬 纠缠4个世纪的孽缘 历史洪流下的宿命论 交织成一个吞噬得下所有东西的宇宙无敌黑洞 

关于#脑洞#——历史这个东西本来就说不清楚 作者桑原选择的这两位历史原型也十分有意思 说是敌人却也只是立场不一样 换个时间相遇相爱就能成就妹纸们最爱的温柔恋情 然而不管是历史中的他们 还是炎蜃里的两人 却用那么多擦身而过铸就出最痴缠的两心相许……我好像在哪儿 见过你……

关于文——好久没写文了,这个终极爱好是必须用很多时间去堆积的东西,同人原创,都是练笔,现在写出来的东西,跟当初比已经面目全非,好事,也是坏事,不好不坏。

                 恩 我要图文双修~

以上 


又是过了一天才弄好的生贺文 我果然还是个标准的黑粉啊~直江生快~【太没诚意了 又让你看得到女王吃不到 啧~】

配乐一点通 蔡俊涛 http://www.kuwo.cn/yinyue/6254707/

来源:网易新闻 

狼啊!!!

七夕何夕 应是欢喜

占座~希望今晚能写完飞鸟流炎七夕番外

【原创】秘录系列外传 十世修罗篇·摩诃曼珠沙华传《忘川》

早已经记不得,是何时来到这黄泉忘川,这里只有一条河和一片茫茫河岸。

在我来之前,这儿更是荒芜的。

忘川之名,顾名思义,听闻只要踏过忘川水,喝下孟娘汤,既可丢下过去入轮回。

我在佛祖面前,青灯长燃却没有温度,佛的指,将飞花递过来,用世间传说中的微笑,问我。


摩诃曼珠沙华,你可愿意去往那忘川河边,点缀河岸,观望芸芸众生相。

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不是么。


于是我来到这里,这里是黄泉尽头。

对于我这个陌生来客,黄泉河水中的魂灵都是有些兴奋的,看着本生冷凉的岸边,一瞬便被血色花朵侵染个遍。

这居然生生吓退了咆哮的孤魂,他们没见过这种红。

不过,也许是见得太多,不忍再见。


我曾经到过人间,不知千百回。

佛祖说,人间是非地,且做清修池。

世间所有伤情,悲喜,欣慰,灼痛,皆起自凡间众生,自扰之,自悲之。

我也没有任何反驳或是认同,世间事,众说纷纭,纷纭都是世间之人自演而出。


这也是佛祖说的,我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只是佛前歌者,是佛祖遣去净世的信物。

红色花朵,天降吉祥,我吟唱清心咒之类的法乐,般若自在,欲求不为。

所以,我是白无垢。


白无垢是无常使者,白无常,冥界引魂使。

这本不是我的分内事,我是曼珠沙华,佛祖让我守在忘川河岸。

可冥界主人说,现在冥界人手不够,让我先暂代职务,老板的话不得不听。

引魂使者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活,不是还有黑无常,只是他向来我行我素,径自做事从来也不通告我。


由于人间正经历一场灾荒,流魂多不胜数,我便不能再呆在冥界。

人间没有变样,还是困苦离殇遍地哀鸿,这是我眼中的样子。

黄河是凡间之人的母河,我想它一定跟忘川一样重要。

现在他正在吞噬他的孩儿们。


我把那些游离失所的魂灵儿带回,让他们跟着曼珠沙华花朵的踪迹走向末路。

我站在岸边,看他们挣扎,恸哭,声音颤颤摇荡,他们似乎想把这声音传达出去。

可是谁听。

我突然想念在佛祖面前歌唱的日子。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我自认为没有能力做到度一切苦厄,我只能负责引他们去到该去的地方不是吗?

我亦从来没有怀疑过这点,凡间自有凡间方圆,冥界从不过多干涉。


我得在凡间呆上一段时间了。

黑无常说,人间灾难频频,定是妖孽作祟。


妖孽,要说妖孽,这孽字,才是真正让人难堪的东西。

我沿着黄河河岸,且行且看,一路走向人间凡尘最繁华的帝都。

我已可以嗅闻到所谓妖孽的气息。


顺着往常的经验,京城有生魂四大向往地。

赌坊,妓馆,官府,王宫。

这四个地方充满着各式各样我想要找的魂与魄。

可惜那味道太过杂乱,我没有头绪。


佛说过,凡人聚集的地方不缺魂魄,每个人的魂魄都有一半在外漂荡。

我可以分辨哪些是我必须带走的,我不可能多带去冥界任何东西。


后来我再遇见黑无常。

他向来行无定所,我却发现他只会来往于京城第一妓馆,大将军府邸,和天朝王宫。

“三点一线式生活”,这个词语是我从鬼皇嘴里听到过的,她说这样的人在她所在的时空,最是规矩。


此事与众不同,我将要面临的是一场凡间劫难。

佛祖说,劫难生灭,过后无痕。

总是这样说话,就像凡人说的马后炮,一点作用也没有,但是佛总是把这种话说在前头,每每微笑说完便双手轻捏,闭目冥想。


过了几个季度,黑无常天天如此。

我好奇了,我本不该好奇,这可是犯了我这个职位的一些禁忌,可我总想看看他说的妖孽为何物。


于是我便知道了他的秘密。

一个无常使者有什么秘密,本就是匪夷所思的。

直到我以京城第一妓馆红牌歌姬的名头,蒙着脸为他和当朝大将军表演。

他没有认出我,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将军。


这是稀奇事情,我不是没见过人间私情的,当然,我之前并没想到他这也能算私情。

但让他能看也不看我一眼,听见我的歌声也无动于衷的时候,这样的反应,早已超出危险的边界。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我察觉出他的受想行识已经不再受他控制。

危险的很,不制便是覆灭,妖孽既出,我必须提醒他。

那个天朝将军见我微笑走过去便档在他面前。


后来我了解,事实上既没有危险也没有妖孽,只是,他们到毁灭也不知,他们超出了一些界限,亲自制作成了万丈深渊。

我见过很多凡人绝望或者活不下去就往深渊里面跳,可是他们在不是那么绝望的情形下非要这样做。

也是后来我了解了,这个问题不需要问,连佛祖也解答不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回到了冥界,也很久没有再看见黑无常。

我依旧在忘川水边值守。

凡间说,曼珠沙华是冥界忘川唯一的风景,我却觉得我是一个听故事的人。


我见到的生魂越来越多,他们留恋忘川河水边上成片盛放的大片红花,他们折断我的茎干摘下我的朵瓣,因为还没有喝孟婆水,他们依旧有凡尘思想忆回。

其实死亡没有凡间传的那么可怕,冥界也是,这里寂寥沉默,受刑的魂灵不可能乱跑出来,根本不像凡间传说的光怪陆离。

这里恒定永固,静抑,安稳,像是永远凝冻在洪荒之中,无可撼动,也许正是因为埋葬地底,沉淀所有欢悲离合。


每一个魂魄都在我怀里静静诉说,人的一生,会有很多种际遇。

我并不想知道这么多细枝末节,他们也从不知道我不想听,他们只知道,这片花与河将要成为他们最后看到的风景,他们听见女子在歌唱。

我想可能也许是我的歌唱,会使得他们沉长无趣的故事变得没那么听不下去。

没有理由是不是,他们爱说我便听。


冥王黯苍轨,是一个很散漫的家伙,他并不是十殿阎罗。

他是冥界主人,我不知道他在这里多久,就像我不知道我在这儿多久,时间于冥界,于我们是不存在的。

他见我就笑开来,抚掌说,我很喜欢你曼珠沙华,以后你到我的冥殿里来多走动。

我知道我将会不再做无常,不是白无垢了。

我即将沾染最红的颜色,可我本来就是红色的。


我站在残尸断肢遍地的人间王宫前,再度见到了黑无常。

他说,曼珠沙华圣女,没想到来的是你。

原来他不理会我是知道我不是真的白无常。

这没关系,他就是瞎子也能认出同伴。


我念着冥主写给我的词句。

黑无常贪恋人世情念,犯下大错,使得人间帝王将相内乱,民不聊生,现剥夺无常使者之名,封其五常五识,困忘川河底,永世不得超生。

真是,这种论调就像凡间帝王治将军大罪时候下的圣旨,将军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帝王冷笑,看向黑无常,黑无常白了脸色,低下头来眼眸之中水光潋滟。

我不知道之前他说妖孽作乱时候是不是故意把自己置于这样不利的地位,因为除了这个他好似没有其他理由去接近帝王。

他跟那个帝王是前世缘分未尽。


我去了极乐世界一次,问佛祖,佛说,不可说。

我回忆了下说:我可以说脏话么?

这是鬼皇开玩笑时候告诉我的人间俚语。

我对佛祖说你看,人间俗世果然语言通俗,好懂,我真的喜欢那里。

西天世界空中光芒,冥界看不到这些圣洁的光芒,因为那里是黑,这里是白,都是纯粹的空无的世界,可是人间是灰色的,似蒙了层阻隔,有些东西被这层膜折射出去了。


我无从探究黑无常与帝王的渊源,我说了我只做分内事情,我现在是冥殿的曼珠沙华圣女。

黑无常走向我,身形在恢散,一道道青烟,冲向天穹。

曼珠圣女,我要对你做一件事情,他说我在妓馆的那个晚上,是根本不该出现,因此我也犯了禁忌,为什么冥界不处罚,好,我帮他们处罚。


多年后凡间说道曼珠沙花彼岸之花,都会知道它的特征。

此花有叶无花,得花舍叶。

舍得舍得,不舍便不得,有舍有得,乃是真谛。


我之后又听见冥河之畔的鬼魂儿,说着在世之时亲近之人讲的关于我的传说。

曼珠沙华本生长在凡间,本是有花有叶,但却因为花儿爱上叶儿,触犯天规,被天界硬生生分开,从此花不见叶叶不识花。

后来那个魂儿被曾经是个和尚的另外一个魂儿吓得扎进孟娘烧汤的锅里,还有另外一个生前的道士的魂儿念叨说,那个秃驴死之前就喜欢到处说曼珠沙华是天上仙人,才不是那俗东西,曼珠沙华是什么?道可道,非常道也。

我问过冥王,那些传说为什么会风行起来,他嘻嘻笑,我觉着你应该试着和织女换一个职位?

我只能够无奈笑着踢掉他正襟危坐的椅子。


他又说这可是你任无常的时候你的同僚做的好事儿,他渴望所有人都铭记着、传扬着他和帝王的故事吧,就把它们移驾到你身上,你这个权威会帮着他做个宣传,你觉得如何。

我能觉得如何呢,那个魂儿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如痴如醉,那个魂儿却似有不屑,我想他在忘川河底也是听见的吧。

魂儿们讲完故事念叨着悲戚着,轮回了去。

那个时候,黑无常泄愤似得分离我的花叶,封住我的力量,可他不知道,我的记忆识也就在花叶里。

不过有什么关系?他想宣扬的已经宣扬出去,而我什么也不会记得。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现任黑白无常已经另有其人,各司其职。

白无常的原名真的叫做白无垢。

那是位言笑举止风度翩然的女子,黑无常是叫做莫兰的男子,他们对我和冥王很恭敬,称呼为阁下。

冥王调侃,拿我开涮,说你们再这么亲热下去,曼珠不知道又会被封住什么,最好是让她变得听话,好随时帮我加班。

他们相视而笑,看样子莫逆于心。

这之后他们就时常在人间游走。

很长时间以后,我们在人间有过几面之缘。


人间,这个我们都无法不在意的地方,佛的话,他们大抵是不听的,那些苦楚,他们也不一定想解。

于是佛祖需要我,我们,为他传达一些不算是智慧的东西。

我想凡间之事,其实也无异于天地之间许多樊篱。


规中规矩,戏中看戏。

我们化身为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佛的眼睛,而佛也不是佛。

混沌生神,神造万物,万物归这天地所有,根植伽蓝,一脉而归。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们的名字,我,冥王,无常使,鬼皇等,并被称之为十世修罗。

我们并不是修罗。

我们只是存在。

只要人间世情生生不灭,只要有这些纷乱与甜美,十里忘川水,将会永远奔流不息。


----结-----

 @骨色 唔 给你看看 提点建议?~么么哒~

应时 印景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写感情戏啦~~~【其实还是不造嘤嘤嘤

【原创】洪荒神隐系列 《天守》 番外 时光

PART 1


黎明。


柳冽炎从睡梦中醒来。


初生之阳照着浅灰窗棂,使窗框的影子悠长。


她眨眨眼,钟表的短针指向五和六之间,不是起床的好时候。


“笃笃”的敲门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柳同学!柳冽炎同学!!!你起来没有啊~”


声音不大,有礼节,语言温和诚恳,没错,就是那个他。


头疼……洌炎很想用被子蒙住脑袋再睡一觉,可惜,她没那么神经大条。


面对笑得灿烂如花的雀斑脸,洌炎没多说什么,对于这个男生,大多数时间她会选择无视,至于某位同学为什么非要缠着自己不放,这个问题实在不在她理解范围内,她干脆的选择不去想。


祝飞鸿同学扬扬手上相机的同时,不忘理理新剪的流行发式。


“生日快乐!洌炎!”


然后,他就吃了这美好一天的第一个闭门羹。


“哎哎,洌炎啊,你不至于吧,我什么都没有说啊,哪儿惹着你了,喂喂,快出来看我送你的相机,这么好的礼物啊!”


屋里没有动静。


半响,穿戴整齐的洌炎开了门,白衬衫牛仔裤配运动鞋,依旧男女莫辨。


叹口气,祝飞鸿笑得有点苦涩:“洌炎啊,这种重要的时刻你可不可以淑女点儿呢。”


洌炎回头斜视他,“看不惯呐。”


“不是,怎么说………………哎哎,你上哪儿!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去河边野炊露营的?我约了好多人呢!”


这个说好,真的只是闲散少爷的一厢情愿而已。


洌炎步子飞快,不时已听不见祝飞鸿惨烈的挽留声。


阿门。


PART 2


距离姐姐失踪,已经是第两百七十五天四十二小时零八分钟。


镇上的早晨依然节奏缓慢,沿街都是馒头包子八宝饭摊,老人家肩膀上挂着陈旧的白色围裙,和熟客聊得热闹。


不见车水马龙,只有风中飞絮不染灰尘,树枝上清新的味道让人沉醉。


洌炎的思绪随着清风飘荡,不知道何方才是尽头。


找不到姐姐……她在哪里呢……她是否也在想自己呢?


据说妈妈是被妖怪抓走的,姐姐也是吗?


…………啊啊!讨厌的妖怪!其他什么东西不好,非要和我抢!


啊,记忆中这是好小时候的意识了,洌炎扯开嘴角。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放弃希望,一年也好十年也罢,也许,再无休止。


无所事事,她想要避开什么一般,走过一片脏乱差贫民区。


灵光一闪,她想起一个人。


关于姐姐,她没怎么想过求助那个走南闯北A钱吃白饭的“师弟”,但好歹找他会有些别的作用。


比如发泄。


虽然好久不和他联系,不知道这个旧居会不会有人在。


碰碰运气咯。


“噶———”门拉开一条缝儿。


“谁?”


开门的人表情慵懒,打着哈欠,蓬乱的金发十分耀眼。


“请问…………我找个人,龙寒彰。”


“龙?你找他干嘛。”


“你认识?”


洌炎眯眼,她有些奇怪,那人看起来像房东,可是……他身上散发出一股让她不太愿意接近的气味。


那个人没有说话,挑着眉,嘴角的坏笑让洌炎不喜欢。


洌炎怀疑某人是不是惹上什么不得了的大麻烦。


“抱歉,我找错了。”


“哦。”


门板啪的关了。


拐弯下楼,洌炎闻到楼梯角落的垃圾堆发出腐臭味,想起刚刚看见屋里面很干净,总有一种,这幢楼所以的废弃物都集中在这儿的错觉。


龙住的这种地方,会出现刚才那样的人物,太突兀了。


不过,呵,算了。


PART 3


走出去就接到祝大少的电话。


“大姐啊,不接电话是要怎么样?”祝大少音调是轻快的,洌炎觉得他似乎很高兴。


于是就挂了。


再一看手机,三十六个未接电话。


删除。


一路走了几条街,人群渐多,熙熙攘攘,洌炎又有从另一个时空穿越回来错觉了。


今天是怎么了,一定是没睡醒的错!


噗——冷笑话自己一个人说,会更冷。


经过商业区,闲逛的女孩们欢笑声传出很远,高跟鞋踢踏,裙衫飞扬。


精神气儿不错,如果…………姐姐…………就在这些人之中,就好了。


哈,不切实际。


抬手看表,中午十一点。


这种风光地儿真不适合自己,洌炎加快步伐,没想到走几步,又碰到熟人了。


凌孟泽,学长。


一家蓝调咖啡馆门口,他姿势优雅的坐着阅读,微风吹起男子额前发丝,光线使得轮廓英朗,半长头发用编制细腻的线绳绑好。


不知道的人绝对会以为他喜欢玩cospla,或者混着汉服圈。


洌炎自己倒是被学校里的妹子们叫做王子,而这个人,就是商周时代的公子。


他好像坐很久,时间对他来说失去了力度。


洌炎走过去,这个人本不是自己欣赏的类型,他认识姐姐,提到她会眼神发亮,但那光感会使人发凉。


“洌炎。过来坐吧。”


凌孟泽没有抬起头,洌炎却知道他是微笑着跟她打招呼的。


凌孟泽放下书说:“看来你还是不喜欢我啊,冰月在的话会好些吧。”


洌炎一愣,随即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姐姐不在?”


男子疑惑,眼底有一线寒芒飞闪,又笑了,“你姐姐在哪儿呢?我以为你不想我接触她,所以总故意让我们错开。”


洌炎沉默。


“柳同学,你总是这样冷淡,小时候也一样吗?”他问。


“这样很累,我觉得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人的个性,经历越多,就越随和,所以老人大多都慈祥。”他说。


“我知道。”洌炎说。


凌孟泽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放松点,冰月知道会不安的,人在远方,很多事情都得担忧啊。”


洌炎听完不表态,不知在思考什么。


回头的时候,凌孟泽早走远了。


他说得像是知道什么隐情,然而,洌炎却对他透露过姐姐不在本地读书的事儿。


哼,学长,现在不安的是我。


PART 4


期间又删了几十条短信和几十个未接。


洌炎觉得这个祝飞鸿真是无药可救。


人太淡然,会吓退很多接近自己的同类,十几年的光阴,她没有朋友,可是这个年轻男孩……恐怕是怀有圣母情节的那种人吧。


碰到意外之人后,她终于撞上自己想见的人了。


在一片建筑工地上,高大男人背着长条形状的布制口袋,跟几个工人有一句没一句搭话。


“呯!——”石子儿弹在外围墙钢板上,铿锵有声,男人转过头,见是她,稍微一顿,然后点头说,“洌炎前辈。”


前辈你个头!


从认识开始,两人见面第一件事儿,就是打一场。


学以致用。


等他们俩打个舒爽后,周围半径十米开外,墙倒砖歪,再无人踪。


洌炎只有与这个师弟一起的时候才有这样的淋漓尽致。


“龙,我刚刚去你的老窝。”


“咳!”龙寒彰被水呛了。


“哼,你猜我看见什么。”


“篱染。”


这下该洌炎呛了,好家伙,够直白!


“他把你房子都快弄成闺房。”洌炎嘲笑,“太干净啦,我觉得乱七八糟更适合你的男人味。”


“所以我出来了。”男人低喃。


“被赶出来?”洌炎低笑。


“喝酒吗?”龙寒彰转移话题。


“哈!龙,我刚刚白夸你了。”


然后,洌炎开怀畅饮,龙寒彰但笑不语。


洌炎歪头看他,流浪的人该是这么落拓的吧,电影里的游侠,往往满脸胡茬一身酒气,这人还好没留络腮胡子。


端正脸上神情悠然,不是凌孟泽那种优裕和闲适得体,如果说凌学长是天神降世般夺目,这人,就是盘古般屹立的支柱。


他稳如泰山,深沉又厚重,却,如风洒脱。


“龙,有时候我在想,我们到底算是什么?”洌炎望着天,有些无聊。


“洌炎前辈觉得是什么?”


“…………你家里那只是什么妖怪?”洌炎突然岔话题。


“噗……”龙寒彰嘴里的水喷出来。


“我不知道要怎么过这样的日子,将要承受什么,或许只有过下去才知道答案。”洌炎笑,“我还真羡慕他们当妖怪的。”


“篱染的话,就是那个样子了。”


洌炎抬头看龙寒彰,发现他侧脸线条有些柔和,眼角出现细纹。


因为他在叙述,有一个人,合该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洌炎不明白,浪子回头,需要多大力量,由什么人给予的力量。


他们这样的人,天生流离的命。


但这一瞬间,她看到了光辉的地方,最初那个显得死寂的龙寒彰,已不复存在。


奇怪的想法。


多年以后,事实证明她的想法确实没有道理,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PART 5


鬼使神差走向河边,远远闻到烤肉香,真的有人在野炊。


洌炎一直奇怪,这之后怎么没在接到祝飞鸿的短信和电话。


原来他本就是喜欢付诸行动的人。


看见缓缓走来的身影,祝同学一脸得意的昂头,身旁的女学生们,一脸崇拜的看他。


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要是洌炎知道他用她来和哥们儿打赌换游戏装备,他就真的死定了。


“哎!洌炎!柳洌炎!”祝少兴奋的喊。


声音那么大……她还没有耳聋。


洌炎真想一走了之,却被一些耐不住的女生蜂拥过来,王子前王子后的喊,无法脱身。


祝飞鸿难得看见了洌炎怨恨的神色,心中戚戚然,他是想她多些心情表达出来,可是,这场景总让他感到后果会很严重。


是了,柳洌炎其人,不是省油的灯啊。


无奈洌炎只有陪着玩性无限高涨的同学们发疯。


啤酒开了几扎,喝高的男生开始唱国歌,女孩子唱情歌。


洌炎头要炸开了,她前前后后都喝了酒,脑袋闷疼胀满,很想找龙寒彰再打一架纾解,前提是能再找着他。


还好没人再纠缠,她坐到河堤边上,注视水流。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带着笑意的话语传来,洌炎惊讶的回头,见一个头发半白半黑的中年人笑盈盈走来。


“师傅!”


如果祝飞鸿同学有幸看到这个场景,他一定会张大嘴巴说不可能。


洌炎同学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如雪融化,真心微笑在脸庞展开,语气里的尊敬流溢而出。


“师傅,您怎么在这里?我……好久没见到您了。”洌炎有些激动的说。


“乖徒弟,坐下说吧。”


羿老摸摸洌炎的头发,两人一起重新坐在河畔。


“你今年十八岁了。”


“恩。”


“啊,才到我这儿来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儿。”


“我找不到姐姐。”


“哈哈哈,年轻人,时间还长,不着急。”


迎视羿老的目光,洌炎抿紧嘴唇,双手也紧紧互相掐住。


“这些年你变了很多,洌炎。”弈老说。


是吗?她变了?是谁让她变的?


她确实也觉着,这些年,比起以往枯燥的练功,学校的生活很丰富,即使她不想主动参与,也有意无意的接受了改变。


就像今天,本来又是茫然闲逛的周末,可是被关心自己的同学搅乱,这种感觉,并不太差。


她抬头看着河边满树白花。


也许荏苒时光,总是会改变。


等到某个时刻,总会迎接沧海与桑田的代换。


姐姐。


师傅。


自己。


都会在其中淡化。


不知是哪个人说,“时间是把杀猪刀”。


在没被杀之前,生命的过程挺重要。


环视笑看风云的恩师,醉倒的同学,洌炎想。